第171章 离心
叶歌放轻精神力，在他的记忆里仔细翻找。
可翻遍所有碎片，只有冰冷的培养舱，闪烁的仪器，研究员毫无温度的脸。
没有任何关于母亲，也没有幼年平安的画面。
方才那股看见吊坠而起的财迷劲头，消散得一干二净。
目睹这些残酷的过往，叶歌心底泛起酸涩，默念了一句抱歉。
【没关系。】
“？？？” 叶歌一怔：【……当代大学生，主打一个？】
【脆皮易碎！】
叶歌不信邪：【大学生的特质？】
【… 清澈且愚蠢。】
她又快速的来了一句：【距离 DDL 还有三天…】
【进度百分之零。】
叶歌心头一震。
她居然可以和这只变异物种，直接这样联脑对话？？？？
不再是单方面读取记忆碎片，而是双向的意识交流！
平安蹲在一旁，指尖摩挲着那枚暗红色的编号吊坠。
余光始终锁在叶歌脸上，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尽数捕捉。
他看着她眼神的起伏，清楚她正在和这个壁虎实验体进行着某种隐秘沟通。
姐姐，你感应到了什么？”
平安抬眸望她，声音轻柔温和，掩住眸底深藏的探究。
叶歌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面上尽量维持平静。
“我好像看到了它作为实验体的过往…”
“看到了他被抓来做实验的记忆，原本是大学体育生，身体素质好才被选中改造。” 她刻意略去能和变异物种交流的事：“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好多人，可惜，都死了。”
平安安静听着，唇角维持着浅浅温顺的弧度。
阴寒的戾气在胸腔深处悄然冒头。
他不想怀疑姐姐，可姐姐正在背着他，和这只实验体建立起他看不见的联结。
“原来是这样。” 平安轻声应道，语气听不出异样：“能熬过这么多残酷实验，他很坚韧。”
壁虎人覆满鳞片的身躯微微一动，狭长的竖瞳落在叶歌身上。
【这个人很危险。】
叶歌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在意识里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能感觉到，他在压制我，好疼。】
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叶歌后颈。
她不动声色，表面神色不变，暗中借着精神丝线低声询问壁虎人。
【档案室在哪？怎么走？】
【往主通道直行，下层。】壁虎人的意识带着忌惮，不停微微颤抖：【沿途舱室里藏着别的实验体，都在沉睡，不要惊扰它们。】
叶歌暗暗记下路线，心脏砰砰直跳。
她飞快收敛精神力，慢慢收回和壁虎人相连的意识丝线，刻意错开平安的视线，从壁虎人身旁退开半步。
平安依旧维持那副无害温柔的模样，站起身，苗刀握在掌心。
“姐姐，要杀了它吗？”
叶歌猛地抬眼，她完全没料到平安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壁虎人浑身鳞片绷紧，四肢往地面抓挠，狭长竖瞳猛地收缩。
【别…… 不要……】恐惧的声音颤巍巍传入叶歌脑海。
“不要。” 叶歌几乎脱口而出，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壁虎人前面：“他没有攻击我们，没必要杀了它。”
平安握着苗刀，遮住眼底翻涌的阴鸷。
“我只是问问而已，姐姐。” 他轻声开口，目光越过叶歌，落在后方浑身紧绷的壁虎人身上。
“我看他形态凶险，怕他会突然偷袭你，只是想提前除掉隐患，保护你。”
壁虎人被那道目光扫到，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意识再次传到叶歌脑中，满是惶恐。
【大姐，我想逃。】
叶歌：……这没礼貌的…东西。
“平安，难道你已经不听姐姐的话了吗？”
他不喜欢。
他讨厌这只怪物和姐姐建立起独属于他们两个的意识沟通，讨厌姐姐下意识去护着别的存在。
可他不能忤逆姐姐，不能让姐姐反感，害怕自己。
“好，听姐姐的。”
平安垂下苗刀，刀尖点在金属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既然姐姐说留着，那就不杀。”
壁虎人抓住间隙，覆满鳞片的四肢猛地蹬着地面，身体窜起，四肢抓牢墙壁，指甲刮出刺耳的尖响。
【大姐，我走了哈。】
它不敢多做停留，飞快攀上顶棚缝隙，几个起落，消失在长廊上方……
叶歌：“……”
“跑掉了。” 平安收回视线，看向叶歌：“姐姐。”
“你到底是害怕我还是不相信我。”
他一步一步靠近，逼的叶歌后退：“为什么骗我。”
叶歌被逼靠在墙边，刚想说什么，眼前的平安直接变成了年幼孩童的模样。
大滴大滴眼泪滑落，开始嚎啕大哭。
“！！！！”
“你你哭什么？？”
缩小后的身躯撑不住原本那套宽大的成人衣物。
黑色短袖松松垮垮挂在肩头，半边肩膀都露在外面。
长裤内裤顺着纤细的小白腿一路滑落，连同外套一起堆在脚边的地面上。
只剩那件松垮短袖勉强遮住上半身，两条细白的小腿就这么露在外头。
猝不及防的画面，直接给叶歌整不会了。
他吸着鼻子，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叶歌。
“妈妈说过，长大就不能哭了，那我变小哭，这也不可以吗！”
“从我出了那个房间后，你就开始不对劲了，是我做了什么吗？”
“你讨厌我了？”
她慌忙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想弯腰捡起地上滑落的裤子递给他。
“先，先把裤子穿上，有话好好说，别哭了好不好？”
“我不要带你进去了，我送你出去。”
平安半截袖里，连内裤都没有，光着腚和脚就往进来的路走：“我讨厌你。”
小孩子发泄的情绪很直白，委屈生气的很明显。
明明是他隐瞒了很多事情，叶歌居然有种她做错的感觉。
眼看他就要这么跑出去了，她更急了，连忙喊出声：“平安！”
小家伙没停，哭声更大了。
叶歌没哄过孩子，急的直挠头，直接一个雷霆发言。
“别跑了！你屁股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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