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实验体 壁虎人
“这里曾经研发过壁虎人实验。”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黏腻的水汽混着消毒水味往衣领里钻。
叶歌抬头扫过实验室顶部。
头顶悬着一排金属指示牌，固定在横梁下方，牌面蒙着灰。
她逐字辨认： 培养舱室…… 生物嵌合手术室…… 基因样本储存库。
叶歌皱起眉：“这些实验到底是想做什么？”
“共生。”
平安停下脚步，仰头看向头顶虚晃的灯管，声音很轻：“实验的最终目的，是共生。”
叶歌没来得及细想，也顺着他的视线抬了头。
棚顶一道手掌宽的破洞里，正探出一只狭长竖瞳。
“！” 叶歌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那分明像人类的眼睛，可瞳孔是竖着的，眼周皮肤惨白得像泡发的纸。
只看那一下，直接让人三魂飞了两魂，七魄散了一半。
平安一步把人护到身后，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苗刀，刀身冷光一闪：“别怕。”
叶歌：……？ 哪来的刀？？他这衣服是百宝袋吗？？
她走神的 0.5 秒里，棚顶那只眼睛已经缩了回去。
“…… 它走了？”
两人的视线追着头顶的移动声。
平安神色一凛，刀身微微压低，等那东西破顶而下的瞬间，准备一刀毙命。
“砰！！”
棚顶直接被一条粗壮的蜥蜴尾巴拍穿。
一只半人半蜥蜴的男人探出半个脑袋，舌信 “唰” 地弹出来足有半米长，涎水挂在舌尖，眼看就要扑下来。
叶歌被这张脸丑得吓得一哆嗦。
可下一秒，她眼珠子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平安的手腕：“跑！”
被拽着狂奔的瞬间，平安眼神都清澈了：“？？？”
身后重物砸地。
那壁虎人四肢并用疯狂追来，腮边一排细鳞孔里挤出持续的嘶鸣，像壁虎叫，又被厚胸腔闷成了低频的嗡嗡声。
“姐姐？” 平安边跑边偏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我可以杀了它。”
“不能杀！” 叶歌头也不回。
“…… 为什么？”
“变异物种也分好坏，你等我一下，我能控它！”
壁虎人猛地一个弹射，巨长的舌头像鞭子似的抽来。
平安眼疾手快，揽住叶歌的腰往侧里一旋，闪身躲过。
舌梢抽在墙上，崩出一道裂痕。
壁虎人一击落空，仰头准备重新爬顶。
就在它抬头的刹那，一块暗红色钻石吊坠从领口滑出来，在昏暗灯光下晃了一下。
叶歌眼睛 “唰” 地亮了。
！！！ 珠宝？？
这得值多少钱啊？？！！
财迷之魂瞬间点燃，她一把拽住平安袖子。
“你看你看！它脖子上是不是挂了个东西？！”
平安回头扫了一眼，眼底亮了下：“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这太有了！！
比刚才被那只竖瞳盯着的时候跳得还快！
“有有有！” 叶歌想都不想，急刹车似的站定，从空间里 “唰” 地抽出一把匕首。
正在爬坡的壁虎人猛地一个急停，僵在墙上。
……？？？ 玩得好好的？？怎么不跑了？？？
“平安，咱说好啊。” 叶歌摩拳擦掌，眼睛发亮：“取财不要命。”
“取财？” 平安愣了半秒。
“冲啊 ！！” 叶歌没时间解释，抓着匕首就朝壁虎人冲了过去。
平安：“！” 他完全没跟上她的思路，人已经窜出去了。
墙上的壁虎人：“！！！” 它也没跟上。
一瞬间，画风彻底翻转。
刚才还是怪物追着两个人跑， 现在变成两个人追着怪物满走廊撵。
壁虎人慌得舌头都忘了收，慌里慌张往棚顶爬，结果一头撞在悬挂指示牌的横梁上，“当” 的一声，整只吊在那里晃了三晃。
叶歌在后面追得头发都散了，还不忘喊。
“平安！堵它左边！别让它爬上去！”
平安乖乖应了声 ：“好。”
脚步一转，苗刀一横，真就往左边包抄过去了。
变异壁虎人：……
它吊在横梁上晃了三晃，爪子胡乱扒拉了两下，才稳住身形。
低头一看，叶歌已经拿着匕首冲到了正下方，仰着白净软嫩的小脸，杏眼亮得惊人。
壁虎人：！！！ 这女人不对劲！！
它嘶地吐了口长舌，后腿一蹬横梁，整只朝旁边的通风管道窜去。
“诶！别跑啊！！”
叶歌急了，踮脚去够，差了半截。
平安从侧面截上来，苗刀一挑，刀背狠狠拍在壁虎人甩过来的尾巴上。
“啪” 的一声脆响，壁虎人被拍得一个趔趄，从管道口摔下来，“咚” 地砸在地上。
叶歌眼疾手快，整个人扑上去，膝盖顶在它后背上，匕首 “嚓” 地架在它脖子上。
“别动！动就划了啊！”
壁虎人：……？？？
它委屈地发出嘶鸣，半米长的舌头无力耷拉在地。
叶歌腾出一只手，伸手去解它脖子粗糙麻绳，指尖刚碰到绳结，一股汹涌杂乱的意识猛地撞进她脑海。
是属于这只壁虎人的记忆。
叶歌浑身一震，指尖顿住。
她原本只是尝试牵引意识，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接入了对方的思绪。
心底掠过一阵惊喜。
她真的慢慢掌握这份能力了，不再只能在危急关头被动触发。
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脑海：他是一名大学体育生，原本是要和同学一起去参加比赛，被人强行掳进这座地下实验室，硬生生嵌入壁虎的基因。
无数次穿刺，采样，基因融合，撕心裂肺的剧痛日夜不休。
大批同期被抓来的实验者在残酷的实验里溃烂，死去。
只有他凭着强悍体魄艰难熬了下来。
实验室废弃之后，他就常年蜷缩攀爬在顶棚缝隙里苟活，靠着残存的物资勉强活命。
他没法开口说话，所有的诉求只能化作意识里细碎的念头。
【疼…… 好冷…… 好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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