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交易
这是江南闲人商号送来的信函，由于忠亲笔书写。讲述了最近闲人分号的发展情况，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包括对张闲知遇之恩的感激。
按理说，这种寒暄废话书函，着实没必要让玉九儿用这种方式给带进来。
但这封书信，只要按照纹理进行折叠，就会显现出真正的信息，四个大字跃然字面……人在阜城。
这种加密方式是张闲教于忠的，确保即便信件遗失或被截获，也不被人察觉其中真实信息。
“果然，灯下黑啊。”张闲一声叹息，将信件引燃，烧成了灰烬。
谢君恩苦寻数年，那个假死的大明第一宦臣，其实从没有离开过他死的地界，就像地缚灵一般，冤魂不散地盘踞在那里，苟延残喘。
这个情报很值钱，若上报朝廷，崇祯完全有可能让张闲脱离孙传庭的掌控，自立山头，不跟这老小子玩了。
更别说他安排的必死之局……
但这样一来，魏忠贤能起到的作用，无外乎被绑在午门外凌迟到死，属于拿着核弹给崇祯帝放了个烟花热闹热闹。
不，他应该有更轰轰烈烈的死法，至少在张闲得见一面这九千九百岁前，不能这样糟蹋掉。
所以，这个消息不能成为张闲逃离生死关的契机，需要另寻他法。
“师父叔相公，是不是干爹又在折腾你了？要不我去求求情，让他放过你。”玉九儿轻轻依偎在张闲的怀里，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没用的，孙传庭这次是要砍断我的手脚，将我变成人彘。”张闲还笑得出来。
“怎么可以如此？大明律法何在？”玉九儿惊呆了。
“只是一个比喻，不是真砍我，他要毁了我的闲人营，也毁了我再折腾的资本。但他终究没看透我……我能做什么，是因为我想做什么，底气来源于这，可不是兵马之勇。”张闲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子。
“你没事我就能心安，九儿会在家里等你回来。大不了辞官，咱们一起回肃州城，过咱们安稳的小日子去，不再与这乱世有丝毫瓜葛。”玉九儿早就这般想了。
“已是乱世，谁都逃不了的，就算逃到天涯海角，终究会被卷入其中，放心。你干爹玩不死我，我也不是谁听话的儿。”张闲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新的计划，自己养了那么久的寇，是时候要用上一用了。
玉九儿进屋并没有待太久，大概也就一刻时便出来了。
一直守候在外面的秦铭生怕耽搁，带着玉九儿速速离开了左卫户所。
至于在屋外的兄弟们，看张闲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你们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张闲不解道。
“不是，刚刚猴哥说，头儿太久没练，功夫退步好多，过去在闲人商号，你与嫂嫂总是彻夜唱戏，搞得大伙没法入眠，现在不过一刻时，还悄无声息……男人果然不用就会退步。”癞何说明了缘由。
“瘦猴，就你话多是吧，1000个俯卧撑，我看你多能撑！”张闲直接体罚。
“癞何！你这小子真不仗义，出卖我！”瘦猴也是欲哭无泪，只能边做边骂娘。
当天夜里，张闲的大门将再次被敲响前，他已经先一步打开来。
“这么快？”立在门口的司马向南都被晃到了。
“你们刚进卫所我这就知道，真当圈禁我，我瞎了吗？抚台大人。”张闲没再理会叩门的司马向南，歪着脑袋看向了其身后的孙传庭。
“进屋聊。”孙传庭头戴兜帽，藏着身形，先一步进到屋内，显然他不太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来见张闲了。
张闲的屋子够大，有茶台有浴室，是昔日指挥使住的屋，现在也被他享受上了。
不过张闲也没想招待这位，茶水不上，瓜果难寻，就座着，干聊。
“我的饵丢出去已经被咬钩，鱼儿很精明，明日会到西安府来探查情况。”孙传庭述说着行动进度。
“那恭喜抚台大人，得偿所愿。”张闲拱手贺了贺。
“来人哨探不是别人，是闯将李自成。”孙传庭说出这个名字，还特意看了看张闲的神色，这家伙连眉角都没挑过。
“这么大的人物当哨探，闯军已经死得没人了么？抚台大人可别放他走了，他是杀了曹文诏的重犯，押送朝廷，怎么会要官升两级吧？”张闲突然话锋一转。
“赶巧他也参加了荥阳大会，你还能试试严刑逼供，看能不能查出我通寇卖国的铁证，那可就双喜临门。”
“我不会动他，我要的是生擒高迎祥，全歼闯军，缺一不可。”孙传庭异常严肃道。
“不是还有一样吗？闲人营八成伤亡，用我们的血，给抚台大人的计划刷路标。”张闲提醒道。
“我已经吩咐洪承畴的兵马，全部隐藏在各户所里闭门不出，也让城内守军多数调往别处。
但即便如此，李自成也不好对付，他并不赞成攻打西安府。”孙传庭现在也有些担忧，鱼儿会切线。
“那你寻我说这些干什么？”张闲微微皱眉。
“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主动去见李自成，就说你已准备好与他里应外合，夺下西安府，成为闯军麾下的一员大将。”孙传庭说完，张闲人都愣住了。
“抚台大人，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这可是实打实的通寇卖国，你是查不实证，要栽赃陷害了是吧？”张闲都被逗乐了。
“张闲……两个月前谷生来寻过我，他告知了我一切，包括你与李自成的结拜，献计刨大明祖坟，帮八营训练火铳旗，你做过的恶，杀你百次，不足惜。”孙传庭，摊牌了。
“让我猜猜，谷生已经死了，你杀的。”张闲可一点都不怕，毕竟眼前的孙传庭也在自己的九族之内。
“帮我完成覆灭闯军的军策，将功赎罪，我能让你活。”孙传庭开始交易。
“你是让我活，却要让我兄弟死，生死关的局，你是不打算撤了对吧？”张闲的后槽牙又何尝不是咬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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