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88章 洛家三个哥哥的护妹血泪史

第388章 洛家三个哥哥的护妹血泪史


霍霆霄抬脚踢开客房那扇掉了皮的破木门。门外头齐刷刷立着三尊黑面神,把大清早的蒙蒙亮光遮得严严实实。大哥洛砚川一身深灰色直贡呢长衫,手里转着两枚沉甸甸的铁胆;二哥洛砚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薄唇抿成一条死线;三哥洛砚廷更凶,大敞着短褂子,黑毛胸脯起伏着,肩膀头上扛着一根碗口粗的硬枣木棒球棍。

洛家正厅里头的大红酸枝交椅一字排开。洛敬山老爷子黑着一张老脸坐在正当中,手里端着个紫砂大茶碗,滋溜一声吸了口浓酽的苦茶水,歪头噗地一口浓痰吐在铜痰盂里,震得铜皮当啷作响。霍霆霄穿着那件洗得泛白起球的破长衫,两只粗糙的大手规规矩矩缩在袖口里,脑袋低垂着,鞋尖在发潮的青砖缝上磨蹭。

三哥洛砚廷猛地把枣木棍子往青砖地上一杵,地面震得黄泥灰扑簌簌往上窜。他脖子上的青筋跟小蚯蚓似的乱蹦,破口大骂起来:“姓苏的!少在老子面前装缩头乌龟!昨天下午在书房里头,你大拇指是不是蹭我家晚晚的手背上了?!连我家晚晚的便宜都敢占,你长了几个脑袋?!”

霍霆霄哆哆嗦嗦地掀起半拉眼皮,憋着细细的嗓门,假装吓得两腿直打晃:“三、三少爷明鉴……那是……那是洛小姐抓着晚生的手……非要让晚生拿圆规画弧……晚生不敢反抗……真不是晚生主动的啊……”

大哥洛砚川冷笑了一声,手里两枚铁胆碰得咔咔脆响。他从袖口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黑色小皮本,啪的一声甩在黄花梨茶几上:“不敢反抗?那你昨儿个大半夜,在院子里连冲了三桶井拔凉水是怎么回事?折腾得全院护卫以为进了响马。你一个穷酸教书先生,精力这么旺盛,洛家的水费不是钱啊?”

二哥洛砚舟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碗,吹开浮在面上的烂茶叶沫子,推了推眼镜放冷箭:“圣约翰大学的档案,我今早派人重新摸了一遍。苏望辰,籍贯直隶,家里三代务农,穷得连棉袄都得兄弟合穿。你摸摸自己的骨头缝,就凭你这副穷酸样,也想打洛家的大主意?入赘洛家?下辈子吧。”

正审着呢,后堂垂着的墨绿色织锦门帘子啪的一声响。洛清晚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真丝薄睡袍,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光着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踩在地毯上,大大咧咧打着哈欠走出来。她嘴里还叼着半截刚从后厨井水里捞出来的生黄瓜,嚼得咯吱咯吱直响。

洛清晚眯缝着眼扫了一圈前厅,那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刀子:“大清早的,不睡觉在这聚众斗殴呢?三个大老爷们,把个穷教书先生堵在墙角里抖威风,洛家的门风全让你们抖干净了,臊不臊啊?”

洛砚廷手里的枣木棒球棍差点滑脱在脚背上。他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老脸,瞬间堆满了哈巴狗一样的谄媚笑容,小跑着凑上去:“晚晚!你醒啦?渴不渴?哥这不是怕你被这穷秀才给蒙蔽了么!这小子眼神不正,哥这是心疼你,怕你吃亏啊!”

洛清晚咔嚓一声咬下一大口生黄瓜,两腮帮子鼓动着,冷冰冰地斜眼睨着他:“吃亏?在南城地界上,除了老子让别人吃亏,谁敢占老子的便宜?昨儿个是老子拽的他手腕子,怎么着,三哥是不是打算提着棍子,把妹妹的手腕子也剁下来喂狗啊?”

洛砚川脸色变了变,赶紧把茶几上的小皮本塞回长衫袖子里。他干咳了一声,整了整领口:“晚晚别胡说八道。大哥是怕他底细不干净。当年那个洋行买办也是打着送古董的幌子套近乎,结果呢?被你在后巷一脚踹断了三根肋骨,大哥还得给你擦屁股赔医药费。”

洛清晚把吃剩下的半截黄瓜把子随手一抛,啪嗒一声精准扔进了洛敬山脚边的铜痰盂里。她走上前,伸手扯了扯霍霆霄洗掉色的破长衫领口,拍了拍上面的落灰:“底细不干净怎么了?长得合老子的心意就成。苏老师,别在这站着当桩子了,回屋去。等会儿把昨天的几何题再给老子抄三遍,少一个字扣你三天薪水。”

霍霆霄如蒙大赦,赶紧缩着膀子,装出一副吓破胆的穷酸样,贴着墙根一溜烟小跑回了后院客房。三个哥哥僵在前厅中央,看着洛清晚扬长而去的嚣张背影,整齐划一地翻了个大白眼,长长地叹了一大口浊气,瘫坐在红木大椅上。

洛砚廷抓起桌上的凉白开大碗咕咚灌了个底朝天,抹了把嘴角的油沫子,哭丧着脸直拍大腿:“操!这日子真没法过了!从小到大,咱们哥仨哪次不是拿命去护着她?结果呢?回回被这小祖宗按在地上当孙子训!”

洛砚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后槽牙咬得生疼,开始翻旧账:“你还有脸提小时候?那年她十岁,非要看西洋大铁甲舰。老子托了六层军政关系,被英国领事灌了三整瓶烈伏特加,胃出血吐在码头泥地里爬不起来。结果呢?她上了军舰不到半个时辰,把人家的轮机舱机油全给放空了,差点引发两国交战!”

洛砚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泛起一抹惨笑:“大哥你那算个屁。她十四岁那年说想做成衣买卖,我砸了全副身家把南城最繁华的霞飞路整条街买下来给她玩。没成想三个月后,警备司令部带着两百条长枪把我的商行围了!说霞飞路成衣店的地下二层,私藏了整整三百箱德制木柄手榴弹和穿甲弹!”

洛砚廷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眼眶都红了:“我更惨!前年她跟江南军阀杨虎臣的侄子在百乐门起冲突,我带着三十个带刀的漕帮打手去堵门救人。我一脚踹开包厢门,就看见杨虎臣那侄子被晚晚单手按在碎玻璃渣子上,手枪管子直接捅在喉咙眼里!晚晚嫌我带人来得太慢,反手赏了我一记过肩摔,让我在陆军医院躺了半个月!”

洛敬山坐在主位上,拿起铜烟袋锅子在千层底鞋帮上狠狠磕了磕,磕出一小堆带着火星子的灰黑烟油渣。老头子叹着气骂道:“行了!一个个叫唤得跟丧家犬似的!洛家就这么一个嫡女,不宠着能怎么着?!不过那个苏望辰……老子瞧着心里发毛。刚才那小子低头那一瞬,步子迈得比北洋军的老卒还稳,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死人堆里的血腥气,绝不是个教书匠。”

洛砚川眼里猛地爆出一团凶光,右手按在腰间的硬皮枪套上:“爹说得对!管他是真教书还是假探子,敢打晚晚的主意,今晚我就叫特务连的弟兄,在后街暗巷里把他套上麻袋沉江!”

正堂外头的大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急刹声。大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洛家商船探子连滚带爬冲进大堂,脸上的皮全蹭破了,嗓音尖锐变调地嘶吼起来:“大少爷!老爷!出大事了!江南杨虎臣在江心渡口扣了咱们整整五条货船!杨司令扬言,限期三天,洛家要是拿不出大小姐去给他当五姨太,就炸平南城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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