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冷藏花仓留下遗体转运痕迹
“退租时间查到了!”
赵刚把平板放到车前盖上,屏幕里的电子档案被放到最大。
冷藏鲜花仓登记在一家已经注销的婚庆用品公司名下,实际经办人是罗美。租期只有六个月,退租手续办在那场婚礼后的第三天。
仓库位置距离花序婚礼馆不到四公里。
“婚礼次日封通道,第三天退仓。”赵刚指节敲在屏幕边缘,“时间卡得这么紧,还敢说是巧合?”
罗美被单独看押在车内,脸贴着车窗,始终不肯再交代。
秦湛换过伤口敷料,右肩活动幅度受到限制。他看完租赁资料,抬手指向退租清单。
“冷机清洁费高于正常标准四倍,备注写的是污染处理。”
“我让人联系当年的清洁公司。”
赵刚收起平板,“先去现场。”
旧花仓如今已经改作普通库房。
卷帘门升起时,一股纸箱、灰尘和机油混合的气味涌了出来。冷藏机组早已拆除,墙面重新刷过白漆,成排货架堆着未拆封的日用品。
现任租户被临时请离。
仓库管理员老魏抱着钥匙站在门口,看到警员架起勘查灯,额头直冒汗。
“我接手这里六年了,真不知道以前出过事。地面和墙都是上一任房东翻新的,我只换过卷帘门。”
“原结构动过多少?”秦湛问。
“冷库隔板全拆了,排水沟填了一半。后面那片地势低,容易返臭,我们又铺过一层水泥。”
秦湛目光落向仓库最深处。
那里曾是冷藏区。
虽然墙体已经改造,地面仍保留着一条窄长排水槽。槽口盖着新金属网,边缘水泥颜色分成三层,最底部隐约能看见发黑的旧砖。
林夭夭刚踏进区域,腕间镇神符便微微发凉。
程霜坐在旧花架旁。
她没有穿婚纱,也没有那件浅蓝伴娘裙。苍白身体被桌布紧紧裹着,只露出半张脸,膝盖蜷在胸前。
她抬起一根手指。
排水槽。
接着,女灵僵硬地转向仓库右侧,双臂环成一个狭长轮廓。
花箱。
最后,她的手落向货架底部。
“她在这里停留过。”林夭夭按住符袋,没有向前,“先查排水槽和旧花架。”
秦湛看了她一眼,“反应?”
“只有轻微发冷,没有共感。”
“保持。”
痕检人员先固定现有地面痕迹,再拆卸排水槽金属网。
螺丝是新的,底部砖槽却属于旧冷库。多年积垢堵住大半缝隙,清理到第三块砖时,试剂在一道凹槽内出现反应。
暗褐色物质藏得极深。
表层虽然经过强酸碱清洁,砖缝内部仍有残留。
秦湛蹲在警戒线内,用棉签分区取样,“先做种属鉴定。年代过久,不能保证能提取出完整遗传信息。”
另一名勘查人员从排水孔拐角夹出几根蓝色纤维。
纤维已经褪色,贴近光源后仍能看出原本的浅蓝。表面附着一层透明涂膜,还有极细小的银色反光颗粒。
与程霜伴娘裙的装饰结构高度相似。
样本送去做材质和染料比对。
老魏站在远处看着,钥匙串在掌心越攥越紧,“我以前清过那条沟,怎么没见过这些?”
“残留在砖缝深处。”秦湛封好样本,“普通冲洗清不掉。”
赵刚翻出韩川和罗美的照片,递给老魏。
“八年前见过他们吗?”
老魏眯着眼看了半天,先摇头,视线扫过罗美的照片时却停了一下。
“这个女的……好像来过。”
“什么时候?”
“太久了,我不敢保证。”
赵刚没有催他,只让技术人员调出罗美八年前的证件照和旧员工影像。
老魏盯着那张更年轻的脸,手里的钥匙撞出细碎声响。
“是她!头发比现在长,扎在后面。那时候我还没接管仓库,只给房东看过几次夜班。”
他抬手比了个推拉动作。
“有天晚上,她来借过推车。”
赵刚立刻追问:“哪天?”
“就是这里退租前几天。几点我记不准,反正过了半夜。她说婚礼结束,剩下一批鲜花要连夜送去处理。”
“她搬了什么?”
“一只花箱。”
老魏的眉头越皱越紧,“特别长,比一般装玫瑰的箱子长一大截。她一个人拖不动,旁边还有个男的帮忙。”
“男人长什么样?”
“戴帽子和口罩,没看清脸。个子挺高,右手像受了伤,搬箱子时一直用左手发力。”
韩川婚礼当晚右手存在新鲜擦伤。
赵刚眼底骤然沉下,“花箱里是什么?”
“我问过。那女人说是大型花艺拱门,不能折。”
老魏舔了舔干燥嘴唇,“可箱子往推车上放时,里面撞了一下。听着很沉,根本不像鲜花。底部还有水往外渗。”
“什么颜色?”
“灯暗,看着发红。”
仓库里只剩取证相机的快门声。
老魏像是想起了更不对劲的细节,脸色逐渐发青。
“那晚冷机早关了,他们却要求重新开两个小时。男的还给了我几百块,说花怕热。后来推车回来时,箱子已经不在了,车斗里却有股怪味。”
秦湛抬眼,“具体是什么气味?”
“像坏掉的花水,混着铁锈味。”
血液在低温环境下流入积水,确实可能形成类似气味。
赵刚立即让人查当年冷机用电记录、门岗登记和周边运输信息。
林夭夭望向旧花架。
程霜已经站了起来。
她先指向排水槽,又走到右侧空地,苍白手掌贴住一只并不存在的长箱。重复两次后,她忽然低头,手臂从货架最底层穿了进去。
“下面还有东西。”
货架装满纸箱,无法直接移动。现任租户配合清空后,警员才发现最底部有一块活动垫板。
垫板下压着几张发脆纸片。
大部分已经被潮气粘连,只剩最下面一张尚能辨认。纸页印着旧式货运表格,右上角日期正是婚礼后的第二天。
物品栏填写着:超长鲜花箱一只。
托运人一栏有涂改痕迹,依稀可辨出“罗美”两个字。收货地址则被黑色墨水涂死,纸张背面还沾着半枚模糊红指印。
技术人员用多光谱设备进行拍摄。
被覆盖的墨迹逐渐分层,原始字迹一点点显出。
那只花箱最终送往一家旧礼服洗护厂。
而韩川当年正是那里的合伙人。
https://www.wxgbg8.cc/wenzhang/57480/57480337/5454838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xgb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wxgb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