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黑暗井道逼出贴身协作
失重感猛地攫住林夭夭。
脚下的金属平台斜着坠落,地毯、碎石和锈屑同时弹起。她的胃像被留在了上方,连惊叫都卡在喉咙里。
秦湛扑过来,一条手臂死死勒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她后脑,将她整个人压进怀里!
轰——!
升降台砸过一层导轨,剧烈倾斜。
上方松脱的护板随之坠落,尖锐铁角擦着秦湛肩背划过,砸在平台边缘,溅起一串火星。
林夭夭耳边全是金属扭曲的刺响。
秦湛的胸膛紧贴着她,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冷冽皂香被铁锈味压住,灼热呼吸扫过她发顶。
下一秒,平台猛地卡住!
两人的身体被惯性甩向井壁。秦湛强行拧腰,用后背撞上护栏,把林夭夭护在胸前。
咣!
锈蚀栏杆向外弯出一道危险弧度。
井道重新陷入黑暗,只剩头顶细碎杂物不断掉落,敲在金属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秦湛!”
林夭夭抬起脸,手掌先摸到他肩后的湿热。
她指尖一下僵住。
“你流血了?!”
“擦伤。”
秦湛的声音贴着她左耳落下,比平时低了一些。他没有松开她,先借手机冷光查看平台四角。
升降台悬在两层之间,左侧导轨已经脱开。下方漆黑无底,偶尔有碎石滚落,很久才传来回声。
这里至少还有十几米深。
“别乱动。”秦湛低头看她,“十秒自检。”
林夭夭咬住唇内软肉,让发麻的四肢逐渐恢复知觉。
“视线正常,意识清楚。右脚踝有点疼,能活动。腰侧……”
她顿了一下。
秦湛的手还扣在那里,掌心隔着薄衣压住她的腰窝。坠落时用力太狠,连指骨轮廓都清晰可辨。
逼仄井道里,两人的呼吸近得纠缠在一起。
林夭夭耳根发烫,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腰没伤,是你抱得太紧。”
秦湛确认她站稳,这才松开手。
“能嫌紧,说明肋骨没断。”
他半蹲下来,手掌托住她右脚踝。鞋面沾满灰,踝骨附近已经泛红,却没有明显肿胀。
林夭夭扶住他肩膀,触到那片湿意,眉心立刻压紧,“先检查你自己。”
“按顺序。”
秦湛隔着袜口触压几处骨性标志,又让她缓慢转动脚踝。确认只是碰撞伤,他才站起身。
林夭夭直接把微光符拍上井壁。
朱砂纹路无声亮起,柔和白光铺开一小片区域。浮尘在光里缓慢翻滚,平台上斑驳血迹也随之显露。
血来自秦湛的右肩。
衬衫被划开一道口子,伤口不深,却足有半掌长。
她立刻打开随身战术包,“转过去。”
秦湛没动,先捏住她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我的右耳仍未恢复。蜂鸣减轻,听力没有回来。左耳正常,无眩晕和恶心。”
主动报备。
林夭夭原本乱撞的心口稍稍稳住。她取出止血敷料,绕到他背后,剪开破损布料。
血腥味混进潮湿铁锈气里。
伤口边缘没有金属残片,她迅速消毒加压。棉垫按下去时,秦湛背部肌肉绷了一瞬,却连呼吸都没乱。
“疼就说。”
“处理你的脚。”
“你现在只有一只耳朵能听见,还想同时管两个人?”
林夭夭咬牙贴牢敷料,“双向协作约定写得很清楚。谁隐瞒,谁回去重抄十遍!”
秦湛侧眸看她,“记得很熟。”
“专门防你。”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抬头。
一根黑色安全绳从井壁垂下,末端还在轻轻晃动。刚才坠落时,它没有绷紧,更没有发挥任何保护作用。
秦湛踩住平台尚算稳固的位置,抬手拉近绳头。
固定扣还在。
螺母却只拧了不到两圈。
“自然震动松脱?”林夭夭问。
“防松垫片装反了。”
秦湛用证物夹托起固定扣,微光照出螺纹上的亮银色擦痕。周围旧金属全被氧化成深褐色,唯独那几道划痕新得刺眼。
螺母表面还留着半枚不完整的油污指印。
“有人拆松过。”他的语气冷了下来,“时间很近。”
林夭夭后颈一麻。
他们刚发现账本和转运路线,升降台就突然坠落。若不是平台卡在半层,两个人此刻已经摔进井底。
“罗美被控制,罗欣也在外面。”她看向上方黑暗,“场馆里还有人不想让我们继续查。”
对讲机只有断续电流声。
井壁和金属结构严重阻隔信号,手机同样无法拨出。平台继续发出轻微呻吟,倾斜角度肉眼可见地加重。
秦湛把证物固定好,照向右侧墙面。
那里有一架旧维护梯。
梯子锈得厉害,中段还缺了两级,却是目前唯一能离开平台的通道。
“我先上。”秦湛扯下安全带,将一端扣在自己腰间,另一端穿过林夭夭的固定环,“保持半臂距离,踩我踩过的位置。”
“你肩膀有伤。”
“所以你负责右侧观察。”他看着她,“我的右耳交给你。”
井道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林夭夭抹掉掌心冷汗,用力扣紧连接锁,“好。”
秦湛跨上第一阶维护梯。
锈屑簌簌落下。
他每向上一步,都会用力测试下一级横杆。林夭夭跟在他身后,既要避开肩部伤口,又必须贴得足够近。她抬头时,额头几次碰到他后背,鼻尖全是血腥气和消毒水味。
爬到半层夹缝,右侧忽然传来细微摩擦声。
“停!”
林夭夭压低声音,伸手扣住秦湛腰侧。
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从右上方坠落。秦湛立即贴向井壁,将她带进自己与梯架之间。
金属片擦过他手臂,旋转着坠入井底。
很久之后,下方才响起碰撞声。
林夭夭的脸埋在他颈侧,冰冷梯架硌着后背,胸前却全是他的体温。她努力侧过头,唇几乎擦过他耳廓。
“右上方安全了。”
秦湛喉结动了一下,低声道:“松手。”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死死搂着他的腰。
林夭夭迅速撤开手,耳根热得发麻,“紧急避险,合理接触。”
“我没说不合理。”
秦湛继续向上,嘴角压得极平。
夹缝越来越窄。
靠近旧通道入口时,林夭夭腕间微光符突然亮了一下。程霜的灵体从井壁内浮现,半边身体卡在金属结构里,苍白手掌反复伸向一道裂缝。
“左边有东西。”
秦湛停下动作,让她稳住身体后才用手电斜照。
导轨与井壁之间塞着一团发黑布料。位置极深,正常站在平台上根本看不到。
秦湛用长镊夹住布角,一点点向外抽。
陈旧霉味里骤然多出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那是一块白色桌布。
大部分已经发黄,折叠处却残留大片暗褐色痕迹。边缘被撕开一道口子,纤维上黏着几根发丝。
桌布里还裹着一枚铜牌。
铜牌只有两指宽,正面刻着花序婚礼馆旧徽标,背面是一串储物编号。
赵刚带人从上层打开检修门时,先看见的便是秦湛掌中那块染血桌布。
两人被安全绳拉上通道,物证立刻封存。
罗美看见铜牌,脸色白得像纸,却仍咬死那只是馆内储物柜的号码。
赵刚让人逐一核查。
旧馆所有柜号都对不上。
半小时后,工商租赁档案传来结果。那串编号登记的地方根本不在婚礼馆。
它对应的是八年前租用的一间冷藏鲜花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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