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他掀头纱撞见亡魂警告
林夭夭一把扣住秦湛的手腕。
他的手距离头纱只剩几厘米，腕骨骤然被她掌心压住。白纱间的空气闷热，她的指甲几乎陷进他衬衫袖口。
“先别走。”
声音很轻，却绷得发紧。
工作人员愣了愣，“怎么了？接下来只要沿地毯走到露台边，再乘升降台完成退场，很快的。”
升降台！
林夭夭透过纱面看向秦湛身后。程霜摇头越来越急，两只苍白的手横在胸前，随后猛地指向地面。
秦湛没有回头。
他看不到亡魂，却从林夭夭的动作里读出了危险。
“头纱歪了。”他顺势握住她手腕，将她往自己面前带近半步，“需要重新整理。”
“可以让我们的工作人员——”
“不用。”
秦湛掀起头纱一角。
白纱从林夭夭脸侧滑过，擦出细碎的沙沙声。两人的目光在纱下撞到一起，他指腹贴着她耳侧压住发卡，身体恰好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哪里？”他低声问。
“地面。程霜不让我们按旧路线靠近升降台。”
秦湛的视线落向她裙摆。
“配合我。”
他忽然单膝蹲下，像在替她整理拖地的白纱。林夭夭扶住他肩膀，借机侧身挡住工作人员。
浅色地毯从拱门一路铺向升降台。
秦湛戴着薄手套的指尖沿地毯边缘划过，在距离平台半米的位置停住。那里多了一排新固定扣，下面却有轻微凹陷。
他捏住纤维，往上抬了一寸。
地毯下露出一道发黑裂缝。
裂缝横穿旧金属框边缘，宽处足以塞进一枚硬币。周围还沾着新鲜胶水，刺鼻气味从缝隙里不断往外钻。
“地毯是谁铺的？”秦湛站起身。
工作人员被问得发蒙，“翻修工程统一铺的。昨天刚固定好，有问题吗？”
“所有人后退。”
他的语气陡然冷下去，“升降台结构可能损坏，停止体验。”
排在后面的准新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赵刚已经亮明身份，示意便衣人员疏散现场。
陆铭快步赶来，“升降台早就断电了，只当作固定舞台使用，怎么会损坏？”
秦湛指向地毯下方。
“旧裂缝被新地毯覆盖。裂缝边缘存在反复受力后的金属翻卷，平台未必处于稳定状态。”
陆铭蹲下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施工方验收过……”
“验收报告拿出来。”
“文件都在办公室，我现在去找。”
陆铭转身便走，赵刚立即让一名警员跟上。
林夭夭望向程霜。
女灵停在升降台边缘，弯腰摸着裂缝。下一秒，她整个人突然下坠，婚纱拖尾被黑暗吞没，只剩双手死死扒住平台。
无形的指甲划过金属。
刺耳声像直接刮进脑子里。
林夭夭太阳穴猛跳，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被动残影！升降台当年下沉过，程霜掉进去，或者有人从这里转运了她！”
秦湛掌心贴住她后颈，将人带离地毯边缘。
“状态。”
“意识清楚，没有眩晕。”她按住腕间符袋，“残影已经停了。”
话音刚落，露台灯光猛地闪烁。
啪！
所有灯同时熄灭。
黑暗压下来的瞬间，音响里爆出一阵尖锐杂音！
高频啸叫撕裂空气，像钢针猝然刺进耳膜。玻璃烛台被慌乱的人群撞倒，碎裂声与惊呼混在一起。
秦湛身体骤然僵住。
他的右耳旧伤最怕高频刺激。啸叫响起不到两秒，耳内便炸开尖锐蜂鸣，半边世界像被强行切断。
林夭夭感觉到他掌心温度骤降。
“秦湛，看我！”
她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拉低。秦湛眉骨绷得发白，瞳孔仍能准确聚焦，右耳却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
音响杂音还在持续攀升。
林夭夭没有留在原地确认。她拽住秦湛手臂，避开脚下碎玻璃，迅速将他带向露台外的员工通道。
尖锐声浪追在身后。
秦湛脚步依旧稳，呼吸却比平时沉重。他左手按住右耳，耳道深处的痛感沿着颞骨往下钻，额角很快渗出一层冷汗。
通道防火门合拢，噪声终于被隔开大半。
林夭夭把他的手按到自己腕间。
“一下代表能听见，两下代表完全听不见。”
秦湛在她腕骨上敲了一下。
左耳正常，右耳失聪。
她伸出两根手指，示意他看清，又指向自己眼睛。
“视线？”
秦湛点头。
林夭夭取出手机，飞快打字：“无眩晕？无恶心？”
他接过手机，只回了四个字：“只有耳鸣。”
确认没有更严重症状，她才将镇神符贴在他右侧衣领内。朱砂符纸触到体温，微微发热。
“这里安静，先别回露台。”
秦湛看完她的口型，伸手扣住她肩膀，不许她独自出去。
林夭夭知道他担心什么，直接把手机举到两人中间。
“我不离开视线。赵队在外面，有人故意断电，更可能趁乱靠近控制箱。”
秦湛的目光扫向走廊尽头。
婚礼馆使用临时供电，露台灯光和音响线路都接入侧厅控制箱。总电源被切断后，备用音响却持续工作，说明有人单独启动了应急电路。
这场停电不是设备故障。
他抬手敲了敲腕表，再指向林夭夭。
十秒自检。
林夭夭立刻照做。视线正常，四肢没有麻木，腕间符箓温度稳定，身后也没有灵体贴近。
她竖起拇指。
秦湛这才松开她肩膀，却将自己的手机塞进她掌心，屏幕上已经打好一行字。
“保持三步内距离。”
防火门外，赵刚正在指挥疏散。备用照明亮起后，人群逐渐退出露台，尖锐杂音却还没有停止。
“去关应急音响！”他朝工作人员喊。
“控制箱不在这边！”
林夭夭推开门，强烈噪声再次灌入。秦湛右耳的蜂鸣立刻加重，脚步却没有停，始终贴在她侧后方。
她不能靠喊声传递方向。
程霜的灵体从拱门后冲出来。
女灵没有再靠近升降台，而是穿过侧厅墙壁，猛地转向配电走廊。她身后还跟着一道模糊影子，黑影速度很快，在控制箱旁一闪而过。
林夭夭瞳孔骤缩。
有人在那里！
赵刚隔着混乱人群看向她。林夭夭抬手指向侧厅，先比出控制箱的位置，又用两根手指模拟行走，最后猛地握拳。
有人正在靠近，立刻抓捕。
赵刚看懂了。
他朝两名警员打出包抄手势，自己从最近的安全通道冲过去。黑暗中传来柜门碰撞声，紧接着，一道人影从控制箱旁窜出。
“站住！”
脚步声急促撞进走廊。
那人对婚礼馆的结构极熟，绕开堆放材料的区域，试图钻进后方配电室。赵刚踩住一截滚动电缆，借力扑上去，将人重重按倒在地！
一只手电筒摔出很远。
年轻女孩的哭声同时响起。
“别抓我！我只是来找东西！”
赵刚扣住她手腕，掀开遮脸的帽檐。女孩不过二十岁出头，眉眼与罗美极为相似。
她正是罗美的女儿——罗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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